60晴天的忧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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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把默离噎住,这孩子区解了他的心意,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,他没有嫌弃他呀。
慧云则一下怒了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!要不是你爹供养着你,你能活到这么大!别说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,就算你哪天翅膀硬了,你也不能忘恩负义。还不跟你爹道歉。”
“别,孩子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默离见妻子真生气了,赶着护卫晴天。
“对不起!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晴天冲出屋子。
到了院子里,呼吸几口新鲜的冷空气,晴天心里也有些懊悔,他心情不好怎能牵怒于父亲,父亲已经那么辛苦地养家了。他明明很想对父亲好,想帮他,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他讲话呢。
“晴天,晴天。”院门被拍得山响,勳的声音。
晴天稳稳心神给他开门,“这么早!”
“不早了,有些家族已经出发了。”勳还是一身白衣,只不过今天穿的袍子多了一条金边,更显得他华贵不群。
家里其余三人听得有客人到,都迎了出来。
勳一进门,一双亮晶晶的俊目就四下里寻找,看到瑶儿马上笑了,而瑶儿一身虎皮裙相当惹眼,他看她的眼神也更加热切了。
“美,当真美得惊人,美得惊心动魄,撩人心弦。”一串赞美的词藻立刻丢过来。
瑶儿却不领他的情,“今天这种场合,你不与你家里人一起,到我们家干嘛来了?”
按照传统,勳应该跟家族一起出席大比。瑶儿的语气虽然不礼貌,却问出了全家人的疑惑。
“我又不参加大比,只做个看客,干嘛跟他们一起。再说了,跟那些老古板一起走,闷死了。”勳理直气壮,挺挺还很单薄的胸脯。
“你不参加?”
“我不参加,我还是孩子,你忘了,我只比你大一岁。”
众人明白了,勳年纪尚小,没有参加大比。话说,十二岁左右的少年可以选择参加或不参加大比,大比之前家族也问过他的意思,以勳散漫的性子,能不参加当然就不参加了,跟大孩子比武搏命哪有陪瑶儿在台下观战有趣。
对比勳的一脸轻松,瑶儿却是满目鄙夷,“可我哥和勇哥也只比你大一岁而已。”
“唔。”勳被彻底哽住,白皙的小脸儿都僵了。
“既然是小孩子,干脆你不要去好了,省得他们打得热闹,吓着你。”瑶儿继续补刀。
勳的玻璃心要碎了,早知道今天被瑶儿这么挤兑,他豁出死去也要参加大比。
“瑶儿别闹了。”晴天出面制止妹妹的尖刻言辞。
瑶儿鼓着腮帮子,不让说话,她就冲勳做鬼脸。弄得勳哭笑不得。
“算了,好男不和女斗。给你。”他往瑶儿小手里塞进一个小东西。
瑶儿张开手心,是一对珍珠耳环,弯弯的金色耳勾下面吊着细细的金色短链,短链尽头坠着圆圆的白珍珠,阳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华。
“这是给我的?”瑶儿睁大一双美目,说真的,她家境一般,还真没戴过首饰。
勳和风细雨般地笑着,微点头,“嗯。配你的漂亮裙子。”
瑶儿又兴致勃勃地仔细看了看珍珠耳环,抬起头,大眼睛满带疑惑地看着勳,“为什么给我?为什么不给我娘?”
勳的脸都黑了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敢要,你送别人得了。”当着父母双亲的面,瑶儿当真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,即使父母和哥哥都不在身边,她也不见得会收,因为这对耳环看上去就不便宜,兴许卖了他们家都买不起,勳的企图令人怀疑,就算他没有任何企图,礼尚往来的礼节下,将来她拿什么还礼给人家,所以不收,坚决不能收。
“哪儿那么多话?你爱戴就戴,不戴你自己送人去,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。”勳来了大少爷脾气,小脸儿沉下来。他虽是官宦之家出身,但现在还是没有货币,以物换物的时期,精美饰物尤其难得,在市场上根本换不到,这对耳环他磨了姐姐良久才得到,只为搏美人一笑,可是瑶儿却不领情,委实让他难堪。
这下瑶儿有点儿为难了,拿着耳环左看右看,心里也是喜欢,但下不了决心收下,最后扁着小嘴儿喃喃地道:“我也没人可送呀。”
勳差点儿被她呆萌的样子萌乐了,刚才她还提她娘来着,怎么现在舍不得送给她娘亲了。
“喜欢就留着吧。”以晴天洒脱的性子是不会将这些小玩意儿放在心上的,他当然也看出勳对他妹妹有意思,而瑶儿好像对勇有点儿意思,就是勇的态度让人摸不透,如此情况下,他也想给勳一个机会。
晴天此话一出,慧云和默离的神色都微微一变,慧云心眼儿里不觉得勳这个小孩儿配得上瑶儿,不过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,她作为前圣女的亲妹妹见过的好东西何止百千,自然是不以为然。而在默离的心里,勳和勇,他更愿意瑶儿跟勇在一起,一方面他家与勳家的门第不合适,女儿择低门而嫁更容易获得幸福,另一方面勳比勇年纪小,显得略为稚嫩,他直觉觉得勇的能力更强,能够很好地保护他的女儿。
见哥哥发了话让收下,父母亲又没有出声反对,瑶儿喜滋滋地把耳环收下了,当场就戴在她莹**嫩的耳垂上,于是明媚的少女越加明媚动人了。
“谢谢你,勳!”东西都收了,感谢自然不能少。
勳鼻子里轻哼一声,“你应该感谢我大人不计小人过。”
这句话瑶儿不爱听,自动略过。
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,勇姗姗来迟。
“你可来了,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。”不知为何,此刻看到勇,勳心里有点儿不舒服。
勇没理他,本来他是想不过来了,自己走,后来想到晴天可能需要他的帮助,就来了。
晴天高兴地迎上去,“来了就好,一起走。”
勇点头,目光掠过众人,看到瑶儿也被惊艳了一把。
瑶儿见勇的眼睛看过来,赶紧原地转了一圈,“勇哥,好看不?”
“嗯。”勇点头,“没想到虎皮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裙子,婶婶的手艺不错。”
“哦!”瑶儿有点儿失望,只夸娘亲手艺好。
慧云锁了院门,一行人加入浩浩荡荡的观礼人群,向观礼地点进发。
这种场合小豹不能去,瑶儿好生哄了它一会儿,它其实根本不在意,一群弱势人类的花拳绣腿有什么可看的,不如留在家里吃肉,要是它突然想看了,再自己出去看便了,这低矮的院墙还拦不住它。
大比在部落第一耙场举行,前文说过部落里有两个耙场,第一个用于军队操练,等闲人不能进入;第二个是给没成年的小孩子锻炼身体用的,只要是部落里的人就可以进入。晴天拉断大日弓是在第二耙场。
晴天和勇当先在前面走,瑶儿伴着母亲慧云在中间走,勳和默离在后面走,勳一边跟默离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,大约默离也就是问问勳的父母身体是否康健之类的寻常问题,勳彬彬有礼地一一作答,眼睛时不时瞟着瑶儿苗条的身影,就是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,心里也是十分愉悦。
路上人很多,男女老少几乎都是盛装而行,很快瑶儿就成了目光焦点,年轻的男子纷纷侧目,少女们则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,当然有一些跟瑶儿关系好的小姐妹表现都还正常,向瑶儿招手示意,只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,她们即使身为女子不用参赛,也必须跟着家族长辈同行,万万不能自行组队,擅自活动。家里姊妹多的,还能搭伴闲聊,像瑶儿这种独女的情况就比较惨了,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。
勳一直注意着瑶儿的情绪,见她似有一些不开心了,便赶上去逗她说话。而慧云也想和丈夫默离说话,所以不一会儿他们的队形就乱了。
前面走的两个人不知道后面的情况,越走越快,渐渐拉开距离。
勇恰在此时对兴致不高的晴天说:“有心事?”
晴天默了一会儿,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怕战魂不显形?”
晴天懊恼地皱眉,“它就没显过形。”
“放心吧。不显形,以他们那帮人的眼力也不会错过你这样的天才。”
晴天苦笑,“你就宽我心吧。”然后接着皱眉。
“怎么?”
“不光战魂,对战交手我也没有把握。”
轮到勇笑了,“你逗我玩呐。你没有把握,谁有把握?你可是部落第一天才少年,天生神力的大力士。”
“我没在说笑,天生神力也要看对什么人,对普通人还行,战魂勇士有战魂辅助,力量大未必能胜。”
勇有点儿讶然,“你想双赢?”
晴天停下脚步,无奈地看着他,“比战魂我心里没底,对战我也没有把握,但至少要赢一场。你知道,如果我不能赢得哪怕一场比赛,瑶儿的命运就难说了。”他心里忧虑的事情没想瞒着勇。
一句话把默离噎住,这孩子区解了他的心意,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,他没有嫌弃他呀。
慧云则一下怒了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!要不是你爹供养着你,你能活到这么大!别说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,就算你哪天翅膀硬了,你也不能忘恩负义。还不跟你爹道歉。”
“别,孩子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默离见妻子真生气了,赶着护卫晴天。
“对不起!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晴天冲出屋子。
到了院子里,呼吸几口新鲜的冷空气,晴天心里也有些懊悔,他心情不好怎能牵怒于父亲,父亲已经那么辛苦地养家了。他明明很想对父亲好,想帮他,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他讲话呢。
“晴天,晴天。”院门被拍得山响,勳的声音。
晴天稳稳心神给他开门,“这么早!”
“不早了,有些家族已经出发了。”勳还是一身白衣,只不过今天穿的袍子多了一条金边,更显得他华贵不群。
家里其余三人听得有客人到,都迎了出来。
勳一进门,一双亮晶晶的俊目就四下里寻找,看到瑶儿马上笑了,而瑶儿一身虎皮裙相当惹眼,他看她的眼神也更加热切了。
“美,当真美得惊人,美得惊心动魄,撩人心弦。”一串赞美的词藻立刻丢过来。
瑶儿却不领他的情,“今天这种场合,你不与你家里人一起,到我们家干嘛来了?”
按照传统,勳应该跟家族一起出席大比。瑶儿的语气虽然不礼貌,却问出了全家人的疑惑。
“我又不参加大比,只做个看客,干嘛跟他们一起。再说了,跟那些老古板一起走,闷死了。”勳理直气壮,挺挺还很单薄的胸脯。
“你不参加?”
“我不参加,我还是孩子,你忘了,我只比你大一岁。”
众人明白了,勳年纪尚小,没有参加大比。话说,十二岁左右的少年可以选择参加或不参加大比,大比之前家族也问过他的意思,以勳散漫的性子,能不参加当然就不参加了,跟大孩子比武搏命哪有陪瑶儿在台下观战有趣。
对比勳的一脸轻松,瑶儿却是满目鄙夷,“可我哥和勇哥也只比你大一岁而已。”
“唔。”勳被彻底哽住,白皙的小脸儿都僵了。
“既然是小孩子,干脆你不要去好了,省得他们打得热闹,吓着你。”瑶儿继续补刀。
勳的玻璃心要碎了,早知道今天被瑶儿这么挤兑,他豁出死去也要参加大比。
“瑶儿别闹了。”晴天出面制止妹妹的尖刻言辞。
瑶儿鼓着腮帮子,不让说话,她就冲勳做鬼脸。弄得勳哭笑不得。
“算了,好男不和女斗。给你。”他往瑶儿小手里塞进一个小东西。
瑶儿张开手心,是一对珍珠耳环,弯弯的金色耳勾下面吊着细细的金色短链,短链尽头坠着圆圆的白珍珠,阳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华。
“这是给我的?”瑶儿睁大一双美目,说真的,她家境一般,还真没戴过首饰。
勳和风细雨般地笑着,微点头,“嗯。配你的漂亮裙子。”
瑶儿又兴致勃勃地仔细看了看珍珠耳环,抬起头,大眼睛满带疑惑地看着勳,“为什么给我?为什么不给我娘?”
勳的脸都黑了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敢要,你送别人得了。”当着父母双亲的面,瑶儿当真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,即使父母和哥哥都不在身边,她也不见得会收,因为这对耳环看上去就不便宜,兴许卖了他们家都买不起,勳的企图令人怀疑,就算他没有任何企图,礼尚往来的礼节下,将来她拿什么还礼给人家,所以不收,坚决不能收。
“哪儿那么多话?你爱戴就戴,不戴你自己送人去,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。”勳来了大少爷脾气,小脸儿沉下来。他虽是官宦之家出身,但现在还是没有货币,以物换物的时期,精美饰物尤其难得,在市场上根本换不到,这对耳环他磨了姐姐良久才得到,只为搏美人一笑,可是瑶儿却不领情,委实让他难堪。
这下瑶儿有点儿为难了,拿着耳环左看右看,心里也是喜欢,但下不了决心收下,最后扁着小嘴儿喃喃地道:“我也没人可送呀。”
勳差点儿被她呆萌的样子萌乐了,刚才她还提她娘来着,怎么现在舍不得送给她娘亲了。
“喜欢就留着吧。”以晴天洒脱的性子是不会将这些小玩意儿放在心上的,他当然也看出勳对他妹妹有意思,而瑶儿好像对勇有点儿意思,就是勇的态度让人摸不透,如此情况下,他也想给勳一个机会。
晴天此话一出,慧云和默离的神色都微微一变,慧云心眼儿里不觉得勳这个小孩儿配得上瑶儿,不过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,她作为前圣女的亲妹妹见过的好东西何止百千,自然是不以为然。而在默离的心里,勳和勇,他更愿意瑶儿跟勇在一起,一方面他家与勳家的门第不合适,女儿择低门而嫁更容易获得幸福,另一方面勳比勇年纪小,显得略为稚嫩,他直觉觉得勇的能力更强,能够很好地保护他的女儿。
见哥哥发了话让收下,父母亲又没有出声反对,瑶儿喜滋滋地把耳环收下了,当场就戴在她莹**嫩的耳垂上,于是明媚的少女越加明媚动人了。
“谢谢你,勳!”东西都收了,感谢自然不能少。
勳鼻子里轻哼一声,“你应该感谢我大人不计小人过。”
这句话瑶儿不爱听,自动略过。
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,勇姗姗来迟。
“你可来了,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。”不知为何,此刻看到勇,勳心里有点儿不舒服。
勇没理他,本来他是想不过来了,自己走,后来想到晴天可能需要他的帮助,就来了。
晴天高兴地迎上去,“来了就好,一起走。”
勇点头,目光掠过众人,看到瑶儿也被惊艳了一把。
瑶儿见勇的眼睛看过来,赶紧原地转了一圈,“勇哥,好看不?”
“嗯。”勇点头,“没想到虎皮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裙子,婶婶的手艺不错。”
“哦!”瑶儿有点儿失望,只夸娘亲手艺好。
慧云锁了院门,一行人加入浩浩荡荡的观礼人群,向观礼地点进发。
这种场合小豹不能去,瑶儿好生哄了它一会儿,它其实根本不在意,一群弱势人类的花拳绣腿有什么可看的,不如留在家里吃肉,要是它突然想看了,再自己出去看便了,这低矮的院墙还拦不住它。
大比在部落第一耙场举行,前文说过部落里有两个耙场,第一个用于军队操练,等闲人不能进入;第二个是给没成年的小孩子锻炼身体用的,只要是部落里的人就可以进入。晴天拉断大日弓是在第二耙场。
晴天和勇当先在前面走,瑶儿伴着母亲慧云在中间走,勳和默离在后面走,勳一边跟默离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,大约默离也就是问问勳的父母身体是否康健之类的寻常问题,勳彬彬有礼地一一作答,眼睛时不时瞟着瑶儿苗条的身影,就是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,心里也是十分愉悦。
路上人很多,男女老少几乎都是盛装而行,很快瑶儿就成了目光焦点,年轻的男子纷纷侧目,少女们则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,当然有一些跟瑶儿关系好的小姐妹表现都还正常,向瑶儿招手示意,只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,她们即使身为女子不用参赛,也必须跟着家族长辈同行,万万不能自行组队,擅自活动。家里姊妹多的,还能搭伴闲聊,像瑶儿这种独女的情况就比较惨了,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。
勳一直注意着瑶儿的情绪,见她似有一些不开心了,便赶上去逗她说话。而慧云也想和丈夫默离说话,所以不一会儿他们的队形就乱了。
前面走的两个人不知道后面的情况,越走越快,渐渐拉开距离。
勇恰在此时对兴致不高的晴天说:“有心事?”
晴天默了一会儿,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怕战魂不显形?”
晴天懊恼地皱眉,“它就没显过形。”
“放心吧。不显形,以他们那帮人的眼力也不会错过你这样的天才。”
晴天苦笑,“你就宽我心吧。”然后接着皱眉。
“怎么?”
“不光战魂,对战交手我也没有把握。”
轮到勇笑了,“你逗我玩呐。你没有把握,谁有把握?你可是部落第一天才少年,天生神力的大力士。”
“我没在说笑,天生神力也要看对什么人,对普通人还行,战魂勇士有战魂辅助,力量大未必能胜。”
勇有点儿讶然,“你想双赢?”
晴天停下脚步,无奈地看着他,“比战魂我心里没底,对战我也没有把握,但至少要赢一场。你知道,如果我不能赢得哪怕一场比赛,瑶儿的命运就难说了。”他心里忧虑的事情没想瞒着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