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论规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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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轨交替,四时有序。
规律,是凌驾一切之上的存在,无论哪个世界,哪个行道,都逃脱不了。
俗话说,人有人道,鬼有鬼道。白有白道,黑有黑道。任何人,任你如何惊才绝艳,豪情盖世,若是时候不到,都不可妄图以一人之力撼动这种种规矩。很多人枉顾这个道理,结果往往落得个下场凄惨。
想那南海人鱼族,因与人族曾有旧怨,于久远之前在大陆百族的见证下签订过大陆公约:
但凡人族,不论身份为何,原因为何,都不得侵犯南海人鱼族!
因为一时贪婪,绯月商会铤而走险。现如今,不但没能将目标运回本部,反而白白折损了一众人手。这倒也罢,只是有座小城的五位佣兵,受其牵连,丧失一臂,恐怕往后的路已不好走了。
想到这里,剑熊五人心情沉重,一路不言不语,连带胳膊上的痛楚都被压了下去。
嘎吱~
粗制滥造的木轮不安地转动着,十几辆造型简单的四轮车缓缓地朝月光海城海城驶去。这些木车乃是草虫行者利用魔法制造出来的代步工具。虽然简陋,但却胜在结实扛用。
每辆车上载了十数人,在突驹兽的拉动下,倒也走得稳当。
队伍后面,法恩四人三骑,远远吊在后方,看着一众近乎废人的伤号,脸色也不怎么好看。尤其是那无名女子,似受这惨状刺激,一路上咿咿呀呀,状甚疯狂。幸得青儿连压带慰,这才没有闹出乱子。
“少爷,他们太可怜了,今后只能做残废了。”小白菜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她这番感叹,深得青儿认同,点点头,感慨道:“是啊,那位大人也太狠心了,斩掉手臂也就罢了,何必再彻底毁掉呢,与其让他们成为废人,倒不如给他们个痛快。少爷,您说是吧。”
感受到两位侍女的悲悯,法恩摇摇头:“你们呐,刚刚那一下子,稍不小心你们就跟他们一样了。”
法恩不由好笑,这两个小妹子倒是菩萨心肠,这会儿还有心情可怜别人。殊不知,若非那位美人鱼之王有所顾忌,恐怕就连他们也难逃这等下场。念及此处,法恩措辞道:
“青儿,小白,希望你们引以为戒,以后行走大陆,凡是要三思而后行。禁忌之事,绝不能碰。
他们有这般下场,虽是可怜,却不值得同情。《大陆通史》说得很清楚,南海人鱼族碰不得。既然他们做了选择,自然也该承担风险。反过来想,若那被叫做‘竞王’的小东西没被救走,她的下场又将怎样。
玩偶?宠物?****还是被肆意宰杀用以他用?”
“这……”两女闻言,心底一寒,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位‘竞王’的容颜,她是那般与众不同,令人萌生欲·念。
一想到她若是落入那些贵族之手,有可能遭受的种种遭遇,两女止不住泫然欲泣。盖因,在那记忆深处,那不愿回忆起的过往中,她们一度切身体验过那罪恶之地的绝望。
“少爷,对不起,奴婢知错了。”两女抹了把眼泪,低头呐呐道。
“傻瓜。”见她们这幅样子,法恩温声道:“少爷可没说你们有错。善良,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,只是有时候,我们需要更理智一点。有些错误,注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这断臂一事,我若强行阻止,只会加剧双方矛盾。用一条手臂抵消他们的罪行,这已经是那位‘王’最大的妥协了。一族的尊严不可轻犯,我们不能仅凭个人的善良就无视这一切。”
“嗯,明白了。”感受到少爷的关心,两女心底一暖,收拾好情绪,不再回想那些不堪的过去。
突然,小白菜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道:
“少爷,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所以设计好了让那些家伙救走‘竞王’。人家可不相信,那什么美人鱼的王能比您还厉害。”她这一说,青儿也看了过来,眼中露出同样的疑惑。
这反倒让法恩愣了一下,吃惊地看着小白菜,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想法,好半天才苦笑道:
“我又不是未卜先知,设计什么。可别小看那位南海人鱼族的王,比传闻中的强太多了。”忽然,法恩想到了什么,眉毛一挑,瞪了两女一眼,道:“我怎么听着,感觉你们是拐着弯儿地说我阴险呢。”
“不是,少爷,我们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两女急忙辩解。虽然知道这多半是玩笑之语,但她们还是不愿少爷误会自己。
“好了,逗你们玩呢,瞧把你们急的。
对了,把你们的袍子给我吧,我的坏了,就暂时用你们的代替吧。正好也借此机会恢复你们的正常装扮,都是大姑娘了,得扮漂亮一点,如今我已经可以勉强控制这股辐射了,不会伤害到你们了。”
两女一听,立刻把目光投注到他胸前那道掌印上,关心道:“少爷,您的伤……”
“放心吧,没事。”接过青儿递来的袍子换上,闻着衣服上若有若无的香味。那道香,如兰似麝,沁人心脾。法恩不由笑道:“青儿的味道真好,这袍子可比我那件高贵多了。”
“少爷讨厌。”面对法恩的浑话,两女齐声啐了一口,脸泛红云。她们对外人可以做到落落大方,即使检查无名女子的不雅伤势,依然毫不怯场。可面对法恩的调笑,却是难以自如。
看着她们那可爱样儿,法恩心情大好,扬鞭提速,朝皮尔斯靠了过去。同时,一道细若蚊呐的声音在两女耳际响起。
“我去找皮尔斯商量点儿事。”
闻言,两女对视一眼,按住缰绳,不再跟进,但那两双妙目却是随着自家少爷的身影移动。很快,法恩来到最前面的那辆车旁边,只听到皮尔斯跟两位骑士正在慨叹。
“唉,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抢了回去,该死的畜生,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识破大人们的计划的。”
“是啊,明明已经兵分三路,其中两路还是由几位天行者大人亲自押送。按说,我们是最不起眼的一路,中途又直接转走陆路,为何它们这么快就追了上来,简直就像是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押送队一样,奇怪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,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向会主交差吧。”皮尔斯一脸疲惫。
本就实力不济的他,不但膝盖尽碎,更被斩断一臂,再加上任务的失败,让他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,再不复之前的豪气。
“咳,三位似乎心情不佳,法恩来得倒不是时候了。”
“法……法恩冕下!”
星轨交替,四时有序。
规律,是凌驾一切之上的存在,无论哪个世界,哪个行道,都逃脱不了。
俗话说,人有人道,鬼有鬼道。白有白道,黑有黑道。任何人,任你如何惊才绝艳,豪情盖世,若是时候不到,都不可妄图以一人之力撼动这种种规矩。很多人枉顾这个道理,结果往往落得个下场凄惨。
想那南海人鱼族,因与人族曾有旧怨,于久远之前在大陆百族的见证下签订过大陆公约:
但凡人族,不论身份为何,原因为何,都不得侵犯南海人鱼族!
因为一时贪婪,绯月商会铤而走险。现如今,不但没能将目标运回本部,反而白白折损了一众人手。这倒也罢,只是有座小城的五位佣兵,受其牵连,丧失一臂,恐怕往后的路已不好走了。
想到这里,剑熊五人心情沉重,一路不言不语,连带胳膊上的痛楚都被压了下去。
嘎吱~
粗制滥造的木轮不安地转动着,十几辆造型简单的四轮车缓缓地朝月光海城海城驶去。这些木车乃是草虫行者利用魔法制造出来的代步工具。虽然简陋,但却胜在结实扛用。
每辆车上载了十数人,在突驹兽的拉动下,倒也走得稳当。
队伍后面,法恩四人三骑,远远吊在后方,看着一众近乎废人的伤号,脸色也不怎么好看。尤其是那无名女子,似受这惨状刺激,一路上咿咿呀呀,状甚疯狂。幸得青儿连压带慰,这才没有闹出乱子。
“少爷,他们太可怜了,今后只能做残废了。”小白菜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她这番感叹,深得青儿认同,点点头,感慨道:“是啊,那位大人也太狠心了,斩掉手臂也就罢了,何必再彻底毁掉呢,与其让他们成为废人,倒不如给他们个痛快。少爷,您说是吧。”
感受到两位侍女的悲悯,法恩摇摇头:“你们呐,刚刚那一下子,稍不小心你们就跟他们一样了。”
法恩不由好笑,这两个小妹子倒是菩萨心肠,这会儿还有心情可怜别人。殊不知,若非那位美人鱼之王有所顾忌,恐怕就连他们也难逃这等下场。念及此处,法恩措辞道:
“青儿,小白,希望你们引以为戒,以后行走大陆,凡是要三思而后行。禁忌之事,绝不能碰。
他们有这般下场,虽是可怜,却不值得同情。《大陆通史》说得很清楚,南海人鱼族碰不得。既然他们做了选择,自然也该承担风险。反过来想,若那被叫做‘竞王’的小东西没被救走,她的下场又将怎样。
玩偶?宠物?****还是被肆意宰杀用以他用?”
“这……”两女闻言,心底一寒,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位‘竞王’的容颜,她是那般与众不同,令人萌生欲·念。
一想到她若是落入那些贵族之手,有可能遭受的种种遭遇,两女止不住泫然欲泣。盖因,在那记忆深处,那不愿回忆起的过往中,她们一度切身体验过那罪恶之地的绝望。
“少爷,对不起,奴婢知错了。”两女抹了把眼泪,低头呐呐道。
“傻瓜。”见她们这幅样子,法恩温声道:“少爷可没说你们有错。善良,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,只是有时候,我们需要更理智一点。有些错误,注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这断臂一事,我若强行阻止,只会加剧双方矛盾。用一条手臂抵消他们的罪行,这已经是那位‘王’最大的妥协了。一族的尊严不可轻犯,我们不能仅凭个人的善良就无视这一切。”
“嗯,明白了。”感受到少爷的关心,两女心底一暖,收拾好情绪,不再回想那些不堪的过去。
突然,小白菜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道:
“少爷,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所以设计好了让那些家伙救走‘竞王’。人家可不相信,那什么美人鱼的王能比您还厉害。”她这一说,青儿也看了过来,眼中露出同样的疑惑。
这反倒让法恩愣了一下,吃惊地看着小白菜,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想法,好半天才苦笑道:
“我又不是未卜先知,设计什么。可别小看那位南海人鱼族的王,比传闻中的强太多了。”忽然,法恩想到了什么,眉毛一挑,瞪了两女一眼,道:“我怎么听着,感觉你们是拐着弯儿地说我阴险呢。”
“不是,少爷,我们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两女急忙辩解。虽然知道这多半是玩笑之语,但她们还是不愿少爷误会自己。
“好了,逗你们玩呢,瞧把你们急的。
对了,把你们的袍子给我吧,我的坏了,就暂时用你们的代替吧。正好也借此机会恢复你们的正常装扮,都是大姑娘了,得扮漂亮一点,如今我已经可以勉强控制这股辐射了,不会伤害到你们了。”
两女一听,立刻把目光投注到他胸前那道掌印上,关心道:“少爷,您的伤……”
“放心吧,没事。”接过青儿递来的袍子换上,闻着衣服上若有若无的香味。那道香,如兰似麝,沁人心脾。法恩不由笑道:“青儿的味道真好,这袍子可比我那件高贵多了。”
“少爷讨厌。”面对法恩的浑话,两女齐声啐了一口,脸泛红云。她们对外人可以做到落落大方,即使检查无名女子的不雅伤势,依然毫不怯场。可面对法恩的调笑,却是难以自如。
看着她们那可爱样儿,法恩心情大好,扬鞭提速,朝皮尔斯靠了过去。同时,一道细若蚊呐的声音在两女耳际响起。
“我去找皮尔斯商量点儿事。”
闻言,两女对视一眼,按住缰绳,不再跟进,但那两双妙目却是随着自家少爷的身影移动。很快,法恩来到最前面的那辆车旁边,只听到皮尔斯跟两位骑士正在慨叹。
“唉,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抢了回去,该死的畜生,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识破大人们的计划的。”
“是啊,明明已经兵分三路,其中两路还是由几位天行者大人亲自押送。按说,我们是最不起眼的一路,中途又直接转走陆路,为何它们这么快就追了上来,简直就像是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押送队一样,奇怪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,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向会主交差吧。”皮尔斯一脸疲惫。
本就实力不济的他,不但膝盖尽碎,更被斩断一臂,再加上任务的失败,让他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,再不复之前的豪气。
“咳,三位似乎心情不佳,法恩来得倒不是时候了。”
“法……法恩冕下!”